路卡斯‧布克

(LUCAS BUCH)

《新地中海》

在圣施礼华的引导之下，
能改变内心生活境界的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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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前言

一：「身为天主孩子的第一个祈祷」

楔子：「拥有十字架的意思是与基督认同」

二：「耶稣是我的挚友」

三：「从右手的伤口」

四：「不要说话：听祂的」

五：「透过玛利亚，奔向耶稣」

后序

前言

当夜幕降临时，圣人的生命就像一盏灯，照亮了我们的生命之路。他们走过与我们相同的道路，并且知道如何实现目标：我们的生命是出于天主之爱，祂渴望永恒的拥抱着我们。 在这些页面中，我们将探讨对圣施礼华圣德生活的一些发现；特别在他还是一位年轻神父时的那些年代。正如许多认识他的人所指出的，他是深爱天主的人，教导了许多人「要更加深刻认识天主的圣爱，好使我们能够通过自己的言行，把天主的爱显示给他人。」1 这是我们也希望承继的基督徒生活之路。

这种内心旅程有些独到之处。它不是从一个已知的领域进入一个未知的领域：意思是要我们更深入的去了解似乎是显而易见、耳熟能详的东西，好能从中有所「新发现」，因而领悟到新的力道和深度。在《炼炉》中，他说：

「我们必须坚持内修生活，正如坚持人性的爱一样。你必须经常默想相同的主题，持续下去，直到你发现一个『新地中海』。

—你惊讶地问：『我从前怎么没有清楚的看到这一点？』只因为我们有时好像是水流过石头的表面一样，一滴也没有吸收。

—因此，如果我们想吸收天主的祝福，就必须再三重温相同的事物 ── 因为它们每次都是不同的。」2

「再三重温相同的事物，」以便发现其中内含的所有财富，从而发现「它们每次都是不同的！」这就是我们受召去度默观生活的道路。这意味着探讨海洋中的深阔，乍看之下，乏善可陈、了无新意，因为它已经成为我们日常的景观。罗马人称地中海为「我们的海洋」：因它是众所周知、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圣施礼华谈到要去发现新的地中海，因为当我们深入自己认为熟悉的海域时，摆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望无际、令人赞叹的水平视野。于是，让我们与圣女加大利纳一同向天主倾诉：「祢就像深海一般，我越进入祢，就发现越多，而我发现越多，就更寻求祢。」3

这些发现是天主在祂愿意的时刻，以祂的方式发出来的光照。如果，我们勤奋的去寻求和沉思，也可准备好自己的灵魂去接受天主这光照。「就像一个一直在黑暗中的人，突然间用肉眼看到太阳，因而清楚地看到他从未见过的事物。同样，领受圣神之人的灵魂也得到光照。」4 在这些页面中，我们将回顾圣施礼华在他的内修生活中，所发现的一些「新地中海」，以便与他一起更深入地「进入深邃的天主圣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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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圣施礼华《基督刚经过》97

2 圣施礼华《炼炉》540

3 圣女加大利纳《对话录》第167章

4 耶路撒冷的圣济利禄，教理16，16

5 本书中包含的文字，除楔子和后序外，已于2020年在主业团网站www.opusdei.org上刊登。

一

「身为天主孩子的第一个祈祷」

在初期的基督徒中，最根深蒂固的信念之一，便是他们能以受锺爱之子女的身分称呼天主为父。耶稣本人曾教导他们：「你们应当这样祈祷：我们在天的父！愿你的名被尊为圣，……」（玛6：9）。祂将自己以天父疼爱之子的身分，呈现给犹太人，并教导门徒以同样的方式行事。宗徒们曾经听到祂用希伯来人子女呼叫自己父亲的名称来称呼天主。在领受圣神之后，他们也开始使用该称呼。对以色列人的虔敬方式而言，这是一个崭新的称呼，但是圣保禄却认为这其实是每个人都熟悉的一件事：「其实你们所领受的圣神，并非使你们作奴隶，以致仍旧恐惧；而是使你们作义子。因此，我们呼号：『阿爸，父呀！』圣神亲自和我们的心神一同作证：我们是天主的子女。」（罗8：15-16）。

那信念使他们充满信心，并赋予他们意想不到的勇气：「我们既是子女，便是承继者，是天主的承继者，是基督的同承继者。」（罗8:17）耶稣不仅是天父的独生子，而且还是众多弟兄中的长子。（参罗8：29；哥1：15）於是，基督带给他们的新生命，被视为天主锺爱子女的生命。这既不是理论，也不是抽象的真理，而是让他们充满喜乐的事实。我们在宗徒圣若望第一封书信里，可看到洋溢著欢乐的反映：「请看父赐给我们何等的爱情，使我们得称为天主的子女，而且我们也真是如此。」（若一3：1）。

我们基督徒从小就知道天主的父性、祂对我们每人独一无二和百般温柔的爱情。儘管如此，我们仍然被召要用个人生动的方式去发现这份爱，从而改变我们与天主的关係。这样一来，平静与信赖的地中海就在我们眼前呈现了，让我们人生的视野，能更深入其中、无穷无尽。对於圣施礼华来说，是个意外的发现，突然为他掀开了一张隐藏在他很熟悉的东西中的全貌。

这是发生在1931年秋天，正如他多年之后的回忆：「我可以仔细地述说，发生在哪里、在哪时，我第一次身为天主儿子时的祈祷。早在我童年就已学会称呼天父，一如『天父经』教导的。但是，真正感受到、看到、惊讶於天主渴望我们成为祂的孩子…是在大街上、在电车上。历经了一个小时或一个半小时，我不知道。我禁不住得大声惊呼：『阿爸，父啊！』」 Abba, Pater!”1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圣施礼华反覆思考那件不寻常的事。譬如，一年后，在避静时他写下：「第一天。天主是我的父亲。我决不离开这思念。」2 他一整天都在深思天主的父性！儘管沉思的时间那麽漫长，我们起初可能会感到惊讶，但实际上，充分表现出那份神圣父子情义的孝爱经验，深深地紮根他的心中。我们也应该在祈祷中，及每次转向天主时，首先要培养一个信赖的交託，和感恩的态度。如果，我们想要与天主建立一份关係，我们需要再次亲自去发现祂确确实实渴望成为我们的父亲。

为我天主是谁？

也许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像圣施礼华一样，也学过天主是我们的父亲。可是，在我们能把自己是天主子女的事实视为一个根本的道理、生活的整体之前，我们很可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们如何促使这个新发现的到来呢？

首先，要真正发现天主的父性，我们经常需要恢复祂的真实形象。对我而言，天主是谁？有些人自觉或不自觉地认为天主是实施法律者，祂威胁要去惩罚不遵守法律的人。有人期望祂的旨意能承行，并在遇到不服从的情况时，会激怒祂；简而言之，我们只是不愿顺服师傅的下属。在其他情况下（对某些基督徒也是如此），基本上天主被视为是我们必须表现良好的原因。祂被认为是我们需要努力实现、「应该」追求的，但实际上，「不想」追求的目标。然而，天主「不是一个残酷的暴君，也并非是一个顽固和不解人意的判官；相反的，祂是我们的父亲。祂向我们提起我们的私心小器、我们的罪恶和过错，祂所以这样对待我们，是为了解放我们，赐给我们祂应诺的友谊和爱情。」3

有时，在许多情况下，父亲的身分引起质疑，使人难以理解「天主是爱」。（若一4：8）我们与朋友或同事交谈时，也许会看清这一点；他们的父亲并没能在他们身上带来美好的回忆，因而天主身为父亲的事实，也不会特别吸引他们。因此，在与他们谈论信仰时，最好帮助他们了解自己生活中缺乏父爱的痛楚，显示出他们对父爱的渴求，是多麽深远的铭刻在他们内心：一位可走在他们前面的父亲，并呼唤他们。他们能藉由和一位朋友或神父亲近的关係，帮助他们去发现：「上天下地的所有父亲都是由天父而得名。」（弗3:15）；并体验到每人心中怀有温柔的「成为『保护者』的圣召。」4 在父亲或母亲身上表达自己「已为人父母」，或有一天想要成为父母。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发现天主的真实面貌，去过我们－祂的孩子－被召唤的生活方式，同时我们知道祂以无限的爱情关注我们。父亲爱他的孩子，不是因为他所「做的」事情，或是为结果，而仅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孩子。」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过个好生活，并尝试从每个孩子身上激发最大的善，但他始终知道孩子在自己眼中是个无价珍宝。

这可帮助我们记住一点，尤其是当我们在某事上失败时，或是当自己的生活与世俗公认的「模式」之间有落差、导致我们自尊心低落时。「我们的属灵身份才是我们真正的『身分』：我们一直都是天主疼爱的孩子。因此，你们可以看清，如不接受自我、生活得忧鬱寡欢、看法负面消极，意味著不认识自己最深层的身份。就像天主想要凝视我，我却故意走开，破坏祂对我的梦想。天主依我们的原貌爱我们，不会因我们的罪过、错误或过失让祂改变主意。」5

意识到天主是我们的父亲，还包括让我们自己被祂视为「锺爱的孩子」。然后，我们才领悟到，自己的「价值」并不取决於我们拥有的才能，或我们所做的事、我们的成功，而是取决於创造了我们的圣爱，「因为他於创世以前，」（弗1：4）就「梦想」并肯定了我们。鑑於在现世中有时存在对天主的冷漠，本笃十六世从他上任之初，就回想起「我们不是进化的偶然和毫无意义的产物。我们每个人都是天主思想的结晶。每个人都被天主意愿，每个人都被祂所爱，每个人都是必要的。」6 这个想法真的影响著我们的日常生活吗？

天主儿女信赖的希望

圣施礼华经常提醒主业团的信友们，「我们灵修生活的基础是我们神圣父子情义的感受。」7 他将其「与那根把一条美妙的珍珠项鍊串在一起的线相提并论。神圣的父子情义是把所有美德联繫在一起的那根线，因为它们是天主儿女的美德。」8 因此，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请求天主为我们打开这个「新地中海」─维持并塑造我们全部的灵修生活。

天父义子女的「线绳」使我们「每天充满盼望地操练託付一切给天主旨意的态度。」9 这态度在孩童身上可以发现，尤其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因此，在圣施礼华的生活和著作中，神圣父子情义经常会与神婴小道紧密地连在一起。当孩子在学习骑自行车时，经常摔倒，但是他都觉得无所谓，只要他看到爸爸在旁边，一定会鼓励他重试。那就是他「希望的交付」的意思。「爸爸说我可以…那麽就让我再来一次吧！」

意识到我们是天主的儿女，即给了我们执行我主赋予我们的使命所需的安全感。我们感觉好像那个父亲对孩子说：「孩子！你今天到葡萄园里去工作罢！」（玛21:28）。也许我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感到忧虑，立刻想像出各种可能的困难。但是，我们马上就认出是天父对我们极大信心的表现，并且期待著我们能做到。像基督一样，我们学会把自己捨弃在天父的手中，发自我们灵魂的深处告诉祂：「但是，不要照我所愿意的，而要照你所愿意的。」（谷 14:36）。圣施礼华一生以基督的形象教导我们要如此为之：「多年来我坚信要在快乐现实中获得支持，不论处境如何，虽有少许改变我都这样祈祷：『主，你放我在这里，交託我办这办那，我完全信靠你，我知你是我的父亲。我知道小孩对父母绝对地信任。』」10

我们不能否认会有困难。但是我们知道，无论发生什麽事情，我们无所不能的父亲都会陪伴著我们；祂在我们身边、关照我们。祂在做我们正试著在做的事，因为到头来那是祂的工作。祂可能会以一种不同的方式来做，但是会更有效果。「只要你已经真正委身信赖天主，便马上会明白怎样万事随遇而安。如果你的事业，没有取得预期的结果，甚至在你用尽了一切必要的方法的情况下，你也不会丧失你的平安。因为你的事业，毕竟会按照天主安排的光景成就的。」11

加强我们的「神圣父子情义」的感受

圣施礼华并没有将「神圣的父子关係」作为主业团精神的基础，而是明指我们神圣父子之情的「感受」。「做为」天主的儿女还不够；我们需要「意识」到自己是天主的儿女，以致我们的生命深具有这份「感受」。在我们心中深信不疑的确定性才是最坚固的基础。那麽，我们神圣的父子情义的真理就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现实，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了特殊的影响。

为加强这份「感受」，我们的思想和内心最好能更深入地进入该现实。首先，「用我们的思想」，在祈祷中，仔细默想圣经中有关天主的父性、我们人性的父子关係，以及身为天主孩子生活的一些章节。在这里，我们可以从圣施礼华诸多的著作中汲取很多启示，明白成为天主的子女的意涵，12 或来自其他圣人和基督宗教作家的反思。13

凭著「我们的心」，我们可以信任天父，在祂的圣爱中捨弃自己，从而更深入地了解我们是神的孩子。我们可以试图了解祂对我们的爱情，来激发我们的孝爱、信赖，无论有无言语。这样做的方法之一是以简短的诉求或愿望向祂求助。圣施礼华建议：「你要每天多次在心里唤祂『父亲』，告诉祂：你爱祂、仰慕祂、因自己是祂的儿女而骄傲、强壮。」14 我们还可以利用一些简短的祈祷，帮助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天主子女的安全感，来面对每天，或发感恩、忏悔和希望的祈祷。方济各教宗向年轻人建议的祈祷词：「主，感谢祢爱我；我确定祢爱我；帮助我爱上自己的生活！不是爱上自己的过错－需要纠正，而是因为生活本身是件伟大的礼物，是爱与被爱的时刻。」15

回到父亲的家

家庭被描述为「我们回去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寻求庇护和休息。正如圣若望保禄二世喜欢说的，家是「爱与生命的庇护所」。16 在那里，我们再次找到了赋予我们生命意义和价值的圣爱，因为它是家庭的源头。

同样，在感到疲惫、受到虐待或感到受伤……以及在我们冒犯了祂时，感知到我们是天主的孩子，使我们满怀信任地回到祂身边。重新返回父亲身边是另一种生活上「希望的交付」。我们应该经常默想一个有两个儿子的父亲的寓言，圣路加向我们讲述了这个寓言。（参路15：11-32）「天主正在耐心地等候我们，像比喻中的慈父一样，伸开双臂，虽然我们是不敢当的。无论我们是否犯了滔天大罪，那并不要紧。就如浪荡子一般，只要我们敞开心扉，思念父亲的家园，即使我们对祂的回应非常冷淡，天主会赐给我们恩惠，称作祂的子女－真正的子女，带给我们无比的惊愕与欢乐。」17

也许那个儿子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给父亲造成的折磨；他最怀念的是他在父亲家里的生活方式。（参路15：17-19）他出发回家的想法是降格成为另一个僕人。儘管如此，他的父亲还是款待了他－出去见他，拥抱了他，并用亲吻接纳他！－令他记起自己最深的身份：他是他的儿子。父亲立刻下令将儿子的衣服、凉鞋和戒指归还给他，父爱的种种迹象，即便他的恶劣行为再多，也无法抹灭。「多少也使父亲受到牵连。可是，做错事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关係不能因任何行为而遭改变或破坏。」18

即使有时我们可能将天主视为一位我们是其僕人的主人，还是一位冷血的法官，但祂仍然忠信於祂为人父的圣爱。在我们跌倒后，尝试著去接近祂，总是真正去发现祂的绝好机会。也揭示给我们自己的身份。不仅只是祂已经决定爱我们的这个事实（因为祂愿意），而是由於透过恩宠，我们真的是天主的儿女。我们是天主的儿女：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夺走我们的尊严。甚至连我们自己也都不能。因此，当我们看到自己软弱的现实，以及我们明知故犯罪恶的现实时，我们绝不应失去希望。正如圣施礼华所说：「但其实不然，最后抉择的一句说话是来自天主自己的，而这句话就是祂的救赎和仁慈的爱，亦即是使我们成为祂的义子的定论。」19

只顾著去爱

神圣父子情义的「感受」改变了一切，正如这改变了圣施礼华的一生，因为他意外地发现了这个「新地中海」。当我们以走在我们前面、等待著我们的圣爱为核心，而不是建基於自我的进步或改善的决心上，内修生活会有多麽的不同！如果我们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放在首位，那麽我们几乎就让灵修生活围绕著自己个人的进步打转。从长远来看，这种生活方式不仅冒著可能把天主之爱遗忘在我们灵魂角落的危险，而且会导致灰心丧志，因为我们是孤军奋鬥，抵抗失败。

但是，当我们把一切都集中在天主的作为上，让自己被祂爱著，每天欢迎祂的救赎时，我们的奋鬥即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格调。如果我们胜利，感激和讚美就会自然而然从我们内心湧现出来。如果我们遭受到失败的痛苦，我们可信赖的回到天父身边，请求宽恕，并让祂拥抱自己。因此，我们了解到：「神圣父子情义不是一个有其行动的特殊德行，而是美德主体的恒常状态。我们所有的行动，在操练我们所有的德行的当下，都能够且应该是在操练我们的神圣父子情义。」20

对於一个每天都在迎接天主圣爱的人而言，被击败是不存在的。甚至罪恶也能成为一个机会，让我们牢记自己的孩童身份，并回到天父那里，祂坚持前来招呼我们，说著：「儿子，我的儿子！」就像圣施礼华一样，这份认知将使我们重获力量再次跟随我主。「我很肯定地说，藉著恩宠的光明和助佑，你和我可以看清一切：应该焚烧的，我们会把它烧尽；应该根除的，我们会把它连根拔除；应该捨弃的，我们会把它完全抛弃。」21 但我们这样做，不要感到焦虑或沮丧，要展现出基督徒生活的理想，但不与完美主义混淆。22 然后，我们把生活的核心聚焦在天主对我们的爱上，只顾著去爱。我们将像小小孩一样，只要他们发现了一些父亲的爱，就寻找各式各样的方式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以他们所能够表达的或多或少的爱来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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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圣施礼华，1969年12月24日默想(Andres Vá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 Scepter, p. 334).

2 圣施礼华，Apuntes intimos, no. 1637 (Andres Vá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 Scepter, p. 400).

3 圣施礼华《基督刚经过》64

4 教宗方济各，教宗就职典礼弥撒讲道，2013年3月19日

5 教宗方济各，波兰世界青年日讲道，2016年7月31日

6 教宗本笃十六世，教宗就职典礼弥撒讲道，2005年4月24日

7 圣施礼华《书信》1961年1月25日

8 圣施礼华，讲道笔记，1974年7月6日

9 范康仁《牧函》2017年2月14日，8

10 《天主之友》143

11 《犁痕》860

12 参阅范康仁，“Filiación divina” in Diccionario de san Josemaría Escrivá de Balaguer, Monte Carmelo, Burgos 2013, pp. 519-526.

13 参阅慈悲禧年相关文件。Cf. Pontifical Council for the Promotion of the New Evangelization, Merciful Like the Father. Resources for the Jubilee of Mercy 2015-2016.

14 《天主之友》150

15 方济各，讲道，2016年7月31日

16 圣若望保禄二世，讲道，2003年5月4日

17 《基督刚经过》64

18 圣若望保禄二世，通谕《富於仁慈的天主》（1980年11月30日）5

19 《基督刚经过》66

20 F. Ocáriz and I. de Celaya, Vivir como hijos de Dios, Eunsa, Pamplona 1993, p. 54.

21 《基督刚经过》66

22 参阅范康仁《牧函》2017年2月14日，8

楔子：

「拥有十字架的意思是与基督认同」

从我们的神圣血统上理解，天主的父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中海，它在我们面前打开了广阔的全景，并以影响我们整个生存的方式将我们置于天主内和天主前。因此，可以说「神圣父子情义不是一个有其行动的特殊德行，而是美德主体的恒常状态。我们所有的行动，在操练我们所有的德行的当下，都能够且应该是在操练我们的神圣父子情义。」1 因此，我们能以「天主子女的光荣自由」（罗8：21）活出我们每一时刻的生命。

但是，意识到神圣父子情义与我们生活的一另面特别相关：苦难、痛苦和最终参与耶稣的十字架。令人惊讶的是，在圣马尔谷福音中，外邦人正是在耶稣死后才在耶稣身上认出天主的儿子（参谷15：39）。圣若望还了解到十字架是天主荣耀发光的地方（参若12：23-24）。圣保禄必须了解，荣耀的方式需要与基督一起钉死在十字架上，「这为犹太人固然是绊脚石，为外邦人是愚妄。」（格前1：23） 同样，在圣施礼华的生活中，十字架的经历唤醒了他神圣的父子意识。那是在三十年代初期。据他的传记作者说，当年轻的神父看到仍然留在马德里的母亲和姊弟，经济上非常的匮乏，令他痛苦；因为他自己仍然处在不稳定的马德里，令他痛苦；而且他还因为教会在西班牙经历的困境而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他写道： 「当天主对我发动打击时，大约在1931年，我听不懂。然后，在所有巨大的痛苦中突然出现了这些话：『你是我的儿子，』（咏2：7）祢是基督。我只能回答的是 Abba Pater！ 阿爸！父啊！阿爸！阿爸！……主啊，祢帮助我理解了拥有十字架意味着找到幸福和快乐。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楚地看到的原因是：拥有十字架意味着与基督同在，意味着成为基督，因此是天主的孩子。」 2

这种经历给圣施礼华的灵魂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不仅是他发现自己身为儿子的状况，而且是他与耶稣的牺牲紧密的结合。那种矛盾，多年后在十字苦路中可看到：「正如一个柔弱的小孩，悔恨地投入他父亲强而有力的怀抱里，你和我同样地要牢牢地背负耶稣的轭。」3 如果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天主的儿女，那么十字架将是我们父子情义的可靠标志，因此将是祂在我们身边最大的保证。

尽管乍看之下似乎有些疯狂，但十字架─痛苦、苦难、挫折─对于跟随基督的人来说，是他们的父子亲情的标志，也是他们安全的避难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基督徒亲吻十字架，圣十字架，并且手头总是有耶稣苦像，而我们却每天试着去发掘在耶稣的帮助下背负圣架的人所隐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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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Ocáriz and I. de Celaya《Vivir como hijos de Dios》Eunsa, Pamplona 1993, p. 54

2 圣施礼华，默想笔记，1963年4月28日。引自E Burkhart and J Lopez， Vida cotidiana y santidad en la enseñanza de San Josemaría, vol 2.

3 圣施礼华《十字苦路》第七处

二

「耶稣是我的挚友」

福音里描述耶稣不断的与各种类型的人交往：寻求治癒的病人、寻求宽恕的罪人、仅仅出於好奇心的人，甚至心怀不轨的人。但最接近师傅的是祂的朋友们－即是耶稣称为门徒的：「我的朋友们」。（路12：4）默观在拉匝禄坟墓前的耶稣是件非常令人感动的一幕。看到祂在那里流泪的犹太人惊呼：「看，他多麽爱他啊！」（若11:36）。数天后，在最后晚餐时，耶稣解释自己将在十字架上死亡的意义。人若为自己的朋友捨掉性命，再没有比这更大的爱情了。况且，也许看到他们的惊奇，祂坚持的说：「我不再称你们为僕人，因为僕人不知道他主人所做的事。我称你们为朋友，因为凡由我父听来的一切，我都显示给你们了。」（若15:15）。 由於耶稣对我们的爱，使我们成为祂的朋友。圣神的恩赐让我们与天主建立了一层新的关係：我们领受了基督之神，成为天父的子女，增进了我们与耶稣更为亲密的情谊。透过圣神的行动，我们与耶稣认同，既不消解我们的个体性，也不丧失我们的个性。因此，我们与基督的认同，因这份友谊而紧密地连繫在一起。恩宠的生活带来了与天主面对面的关係。我们也越了解祂的奥蹟，并且能像祂一样行事。正如圣奥思定说的，这种知识和意愿的深邃合一，使我们这些贫瘠的受造物可能在我们心坎的深处，体验到更深奥的天主。1 我们能渴求并追寻同样的东西。这就是真正的友谊：idem velle, idem nolle, 喜爱和拒绝同样的事情。

「另一个新地中海」

圣施礼华还年幼时，就知晓耶稣是位朋友，非常特殊的朋友。他早年的经历可在《道路》中的一条记载体会到：「你寻找朋友作伴，因为藉著他们的谈话，他们的情感，与他们的友谊，你更易於承受在这世界中的流放时期……虽然有些时候，朋友也会背叛你。我认为找朋友作伴并没有什麽不妥。但是，那你为什麽不在平日更热切地寻求那位决不会背叛你的好友，及祂的陪伴和交谈呢？」2

他甚至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明瞭这个真理；他的传记作者将其在修院中获得的神修指导的一些建议连串起来。3 随著岁月的流逝，加深了他跟基督友谊里的新发现。在他生命发展的过程中，关键的一刻可能是当他耳目一新地看到了神圣父子情义无涯的全貌时。在塞哥维亚退省时，他写道：「第一天。天主是我的父亲！－我并没有离题。耶稣是我亲爱的朋友！（这是发现另一个『新地中海』）祂以狂热的圣心爱我。耶稣……我的天主……祂也是个人。」4

他形容自己和基督的友谊与日俱增的感受是「另一个新地中海」，另一个神奇的发现（第一个发现是天父的身份）。现在他有了新的洞见。对圣施礼华而言，此发现是赐予他慰藉的重要泉源。在1930年代初期，他面临著要实践天主於1928年10月2日那天向他显示的艰钜任务。他要带给全人类一个讯息，并要在教会中结出硕果。然而他必须「在完全没有物质资源的情况下。我只有26岁，天主的恩典和幽默感。」达成任务。5 这个新发现为他打开了全景，向他保证，在他的使命中自己并不会孤单。耶稣是陪伴他的朋友，祂完全理解他的一切担忧和焦虑，因为祂「也是个人」。

圣施礼华认为耶稣的心是双重的启迪。是「吾主爱德的博大精深」的启示，也因「耶稣圣心是天主降生成人的血肉之心。」6 当面对自己的局限、困难和跌倒时，耶稣带来了祂的理解和温柔。在他个人的默祷中，他的感受可能到他在《道路》里倾诉的：「耶稣是你的朋友。唯一『真正的朋友』，祂和你一样有一颗血肉做的心，祂的双眼曾为拉匝禄流过泪。祂也好像爱拉匝禄一样地爱你。」7 这份爱情，是神性也人性的，无穷无尽、唾手可得的，是根坚定的支柱，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向前迈进的力量。尤其，这给他带来了真实感，和灵修生活上更新的催迫感。8

向所有人开放的路径

圣施礼华鼓励他身边的人，也步上与基督作朋友的途径。他跟他们解释说，亲近师傅不需要繁文缛节，或任何複杂的手段。就跟其他人来往一样，简单地交谈就够了。毕竟，当祂与门徒一起生活时，这就是最爱祂的人对待祂的方式。「你有没有看到基督的朋友怀著爱心和信心对待祂？拉匝禄的姊妹『抱怨』耶稣不在场：『我们已告诉祢！若是祢在这里！』怀著镇定的信心对祂说：『教我以玛尔大、玛利亚，和拉匝禄充满爱意的友谊对待祢，也好像十二门徒一样的对待祢，即使他们当初也许并非是为了超性的原因而跟随祢。』」9

在圣施礼华身边的年轻人，观察他与我主交谈的自然方式，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也鼓励他们这样做。在他的一生，他不遗馀力地让人遵循这条路径。最早记载关於圣施礼华教导的评论人之一说到：「如要获得这份友谊，我们就得接近耶稣，去认识祂、爱祂。」10 友谊要求我们去结识另一个人，这就是发现耶稣是我们的朋友的第一步。「你写信给我说：『祈祷是和天主谈话。可是谈些什麽呢？』谈什麽？就是谈天主、谈你自己：你的快乐、忧愁、成功与失败、高尚的抱负、每日的担忧，甚至你的弱点！感恩和祈求；真爱和赔补。简单地说，认识祂，也认识你自己：『与祂交往！』」11

这些话就像是迴响了圣奥思定的愿望：Noverim Te, noverim me – 「主啊，让我认识祢，认识我自己。」12 还有圣女大德兰的描述，「朋友之间的谈话：经常是与知道他爱自己的人，一对一的交谈。」13 简而言之，与耶稣的个人关係是内修生活的核心。对於那些在世俗中寻求圣德的人，这意味著要学会在日常生活的所有情况下去寻找、找到祂，以便与祂持续不断的聊天。

这不是件办不到的理想。反而是许多人已经学著在做的事。在日常工作中、在家庭生活中、在城市街道和乡村小道上、在山路和海上、在任何地方，我们都可以认出基督在等待我们、想成为我们的朋友。圣施礼华经常强调：「我们天主的子女应该是默观的人：在不休的喧闹声中，懂得如何透过与上主漫长的交谈中，找到灵魂的静默；懂得如何看著祂，有如看著一位父亲，有如看著一位朋友，有如看著自己热恋的人一样。」14 我们生活的各个面向，在祈祷中都占有一席之地，就像朋友之间无所不谈一样，「宗徒大事录告诉我们，耶稣在复活之后，祂加入祂的门徒，并且和他们谈论了许多事情，他们也问了祂一切。他们在一起聚会。」15

伴随著不断的个人的谈话，使我们的日常生活成为与天主谈话的主题。我们仍可进一步在某些祂更明确地居住的地方寻找祂，我们就能「更认识祂」。现在，让我们看看其中的叁个「场所」。

我主的朋友们的记述

受到圣神灵感的启发，福音的作者传递了基督生活中的主要事件。圣施礼华癡爱我主，所以「在他手中，圣经，特别是福音的部分，不仅是一本充满用途的说明书，而且更是与基督相遇的地方。」16

从一开始，那些接触到主业团的人就明瞭到这位年轻的神父与天主亲密契合，正如他们在他讲道时清楚看到的。「当他对著圣体柜与天主讲话时，直接的就彷彿他在跟我们讲话一样，令我们觉得自己就和宗徒和使徒们在一起，就像其中的一个。」17 这是他往后经常推荐接近圣经的方式。「我建议在祈祷中，你真正参与福音中各个不同的景象，如同人群中的一个。首先，想像你所选择的景象或奥蹟，以便收敛思潮、做好默想，然后，专注心神於你选的耶稣生活中特别的一面－祂的仁慈之心、祂的谦逊、祂的圣洁，以及祂承行天父旨意的方式。然后告诉祂，在这些事件中，你的遭遇如何，对你有什麽影响，你的灵魂又有什麽变化，但要集中精神，因为祂可能想要藉此机会指点你；在你的灵魂深处，你会体验到祂的建议；领悟到一些事情；感受到祂轻声温柔的责备。」 18

藉著这个建议，他给我们打开了自己灵魂里的一个秘密。真福欧华路在谈到他接近圣经的方式时说：「他熟识我主，祂的母亲玛利亚、圣若瑟、十二位门徒、玛尔大、玛利亚和拉匝禄、阿黎玛特雅人若瑟和尼苛德摩、以及厄玛乌路上的二门徒和圣妇们，通过与他们无数的谈话，他置其身於福音中，成为福音境况中的一员。」19

这样祈祷的有效性，已为许多圣人的生活和教导所确证了。近期的教宗们在谈论以祈祷的态度去瞭解福音的重要性时，建议操练「圣言诵读」lectio divina。这意味著要花些时间、安静地进入福音。阅读段落时，我们可以暂停、思考：「那一定是像什麽状况？」像场景中其他人一样的将自己置於其中，我们可以想像那些人的样子，并想像耶稣的面容。然后，我们试著去理解祂说的话的内涵，我们明白自己经常需要某些解释，因为那是一本古老的书，起源异於我们的文化。因此，重要的是要使用附有适当註释的版本，并参考有关福音和圣经的好书。

然后再次阅读这段经文，我们问：「主，这段经文『对我』说甚麽？祢希望藉著这段经文改变我生活中的甚麽？这段经文让我不安的是甚麽？我为甚麽对这经文不感兴趣？或者『这段经文中令人喜悦的是甚麽？这圣言的这一词句为甚麽让我感动？吸引我的是甚麽？为甚麽吸引我？』」20

也许使我想到某个需要我们帮助的近人，或者我们需要对某人说声抱歉……，最后，我们应该考虑：在这段经文中，我该如何对耶稣给我的建议做出回应呢？「但要集中精神，因为祂可能想要藉此机会指点你；在你的灵魂深处，你会体验到祂的建议；领悟到一些事情；感受到祂轻声温柔的责备。」21 有时它会从我们身上汲取我们的爱，一种自我奉献的渴望，以及确保耶稣是永远与我们同在的。这样默观我主的生命对一个基督徒而言：是攸关重要的，因为「默观是要在我们内形成一个真正智慧和明辨事理的目光，在我们内孕育出『基督的心意』。（格前2:16）」22

毫无疑问的，有无数的方法可以透过圣经接近耶稣。圣施礼华的目的不是为提供一种方法，而是想要提供实用的建议，帮助我们默想和默观，直到「我们突然併发出爱德或歉疚的行为，感恩、祈求、定志的行为……这是真正祈祷的熟果。」23

我主在圣体柜中等候我们

「当你走近圣体柜时，要记得，『祂』已经等了你廿个世纪了。」24 圣体圣事无疑是找到基督的幸福「场所」，并与祂成为朋友。这也是圣施礼华走的路。从他对圣体的一切细节中，都可看出他对圣体真实临在的信念。恩卡尼塔奥特卡（Encarnita Ortega）在1940年代初次见到他，她记得第一去听他的默想，有点出於好奇心。「看到他非常自然的收敛心神、在圣体柜前行的半跪礼、全心全意地投入默想前的预备祷文，激励我们意识到我主的临在、祂垂视我们、聆听我们，使我很快的忘记自己原本想去听一位出色演讲者的想法。相反的，我觉悟到自己需要聆听天主，并对祂慷慨大方。」25

参与他庆祝弥撒的人也产生了与他同样的感受。「父亲庆祝弥撒的方式，真诚的语气，全神贯注地诵念不同的经文，没有丝毫造作，他的半跪礼和其他的礼仪规程，都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26 不是因为他做了任何不同的事情，而是他的手势语调、祈祷的专注和收敛。如果我们坚信基督是我们的「挚友」，确确实实的存在於圣体圣事中的话，我们也该当这样做。当圣施礼华终於有可能在第一所学舍中，将我主的圣体保留在圣体柜时，他提醒住在那里的学生们，天主「是另一位住宿者－最重要的一位，因此他鼓励我们每个人都花些时间陪伴祂，进出DYA学舍时，也要以半跪礼问候祂，或当我们在自己房间时，用意念去圣体柜向祂致意。」27

当我们全心投入其中时，这些微小的细节不仅表达，同时也滋养了我们的信念：当我们看到一座教堂时，将思念转向天主；白天抽空去教堂作短暂的拜访；收心敛神的、紧密的跟随弥撒；以我们的想像力去到圣体柜，向我主打招呼，或奉献自己的工作……。这些温馨的小细节，也是我们平常去看朋友，或发送信息给他们时做的一些小事。

基督在我们周围的人身上

爱的诫命是基督跟随者的独特标誌。我们深信，基督本人临在於我们周围的人身上，并且深深植根於我主的教导中。祂经常提醒我们，当我们照顾有需要的人时－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需要我们－实际上，我们就是在照顾祂。28 这就是为什麽如此重要：「我们务必学会在我们兄弟身上，在周围人们身上，认出前来同我们会晤的基督。」29

圣施礼华首先尝试在最需要帮助的人中找到基督。在1930年代初期，他花了无数的时间探访马德里最贫困地区有急需的家庭，照顾医院的病患，并为被捨弃的儿童上教理课程。后来，他把这份紧迫感传递给那些接近主业团的年轻人。此外，这些年轻人也经历了施神父对他们的人性和神性的爱。例如：方济各博特牙（Francisco Botella）记得，在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施神父向他打招呼时，「就好像他一直都认得我。我仍然记得他那洞悉一切的表情，穿透我的灵魂，和他令我满怀平静和喜乐的开朗。他似乎打我的心底彻底的了解我，同时，他对待我的态度是那麽的自然，让我感到简直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30 另一个不是特别有感性的年轻人说：「他比我的母亲待我更好。」31

在那些年轻人中，就像在穷人和病人中间，圣施礼华「找到」了他的朋友。多年后，「他若有所思地问他的儿子们：『我的孩子们，你们知道我为什麽这麽爱你们吗？』他们沉默著，父亲继续说道，『因为我看到基督的宝血在你们的血管里流动。』」32 耶稣－他的朋友，带领他在他身边的人中，特别是在最需要帮助的人身上找到祂。除了在福音和圣体圣事里找到祂以外，「我们也被召叫去服务在所有被边缘化的那些人中，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在处於逆境的人、饥渴的人、赤身裸体和被囚禁的人、被迫害的人、病人和失业者、难民和移民身上触摸祂神圣的肉体。我们在那里找到我们的天主；在那里我们触摸到上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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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圣奥斯定《忏悔录》第三卷，第六节，11： interior intimo meo,「祢比我内心深处更深。」

2 圣施礼华《道路》88

3 参阅 The Way: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88 的评论, ed. Pedro Rodriguez.

4 Apuntes Intimos no. 1637 (引自 The Way: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422 的评论). 他退省的第一天是1932年10月4日。这段文字是《鍊炉》第2条的基础。

5 1947年12月29日的信，引自 Va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 p. 231.

6 圣施礼华《基督刚经过》169

7 《道路》422

8 参阅《道路》244，436

9 圣施礼华《鍊炉》495

10 萨尔瓦多甘诺斯《做基督的朋友》第一章

11 《道路》91

12 圣奥斯定，Soliloquies II, 1, 1.

13 圣女大德兰《生活》第8第5节

14 《鍊炉》738

15 圣施礼华，引自 Dos meses de catequesis vol. 2, p. 651.

16 斯考特韩， “Saint Josemaría Escrivá, Reader of Sacred Scripture,” Romana, 40 (2005), p. 176.

17 F. Botella, 引自 J. L. González Gullón, DYA. La Academia y Residencia en la Historia del Opus Dei, p. 429.

18 圣施礼华《天主之友》253

19 真福欧华路《基督刚经过》前言

20 教宗方济各，宗座劝谕《福音的喜乐》2013年11月24日，153

21 《天主之友》253

22 教宗本笃十六世，宗座劝谕《上主的话》2010年9月30日，87

23 蔡浩伟，“San Josemaría Escrivá, maestro de oración en la vida ordinaria.” Magnificat (Spanish edition) 2006.

24 《道路》537

25 Andres Va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I, pp. 394-5.

26 Francisco Ponz, 引自 Andres Va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I, p. 294.

27 DYA. La Academia y Residencia, p. 342.

28 参玛10:40；25:40；路10:16

29 Christ is Passing By, 111

30 DYA. La academia y residencia, p. 431.

31 Juan Jiménez Vargas, 引自 DYA. La academia y residencia, p. 443.

32 Andres Va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II, p. 223.

33 教宗方济各，十字苦路，世界青年日，2016年7月29日

三

「从右手的伤口」

圣若望说，在耶稣复活的那天晚上，门徒们聚集在一间屋子里，因为怕犹太人，门户都关着，（若20:19）。耶稣来了，站在中间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说了这话，便把手和肋膀指给他们看。」〈若20：19-20）。瞬间，他们的沮丧变成了深深的喜悦。他们充满我主带来的平安，然后领受了圣神的恩赐。（参若20:22）

许多福音场景中的细节，引起我们的注意。宗徒还在等什么呢？耶稣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他们中间，祂的临在使他们充满喜乐与平安。我们虽熟知祂的一些言语和示意动作，但是祂现在会是怎样的望着他们呢？他们抛弃了祂，丢下祂独自一人。他们因为胆怯而逃跑了。然而，我主并没有责备他们。祂本人早已预言会发生什么事。祂明白他们的弱点也可能是深深转变的根源。在遭受苦难之前，耶稣告诉伯多禄：但是我已为你祈求了，为叫你的信德不至丧失，待你回头以后，要坚固你的兄弟。」（路22：31-32）既然他们心里已经痛改前非了，他们就能更加充分地接受天主所赐给他们的爱情；否则，以伯多禄为首的他们也许会继续过分的依赖自己的力量。

但是，耶稣为什么要向他们显示这些仍然留着被钉在十字架上、遭受折磨的手和肋旁呢？然而，看到祂的伤口，并没有使他们充满悲伤，反而充满了和平。并没有导致沮丧，反而是喜悦。正确地看来，这些钉子和长矛遗留下的痕迹，正是天主之爱的印记。耶稣希望自己死而复活之后，仍能将受难受苦的伤口保留在祂的身上，以作为消除任何人们不相信的证明。尽管我们经常处事的回应是平庸甚至冷淡的，祂也不希望我们认为：祂可能反悔自己过去曾做过的事。基督的爱情是屹立不摇的。

此外，对于多疑的多默而言，伤口是复活的确证。耶稣是天主之子，祂确实为我们的罪死亡并复活。教宗说：「耶稣的伤口是丑事，是信仰的绊脚石，但也是信仰的考验。这就是为什么在复活的基督身上的伤口永不消失：它们仍然存在，因为那些伤口是天主对我们的圣爱的持久标志。它们对于信仰天主攸关重要。不仅是相信天主的存在，更是为相信『天主就是爱，仁慈和忠诚』。圣伯多禄引用依撒意亚书给基督徒说：『你们是因他的创伤而获得了痊愈』。」（伯前2：24，参照依53：5）1

神修作者们在我主的伤痕中发现一种快乐的字号。例如，圣伯尔纳德写道：「透过这些开放的伤口，使我享受岩穴间的蜜，坚石中的油。（参申32:13）也就是说，我可以品尝并看到上主有多美善。」2 在这些伤口中，我们了解天主无限的爱情。圣神的恩赐从祂刺透的心中流出来。（参若7：36-39）我主的伤口是绝对的避难所。发现了这些敞开伤口的深度，可将我们带入内心生活的「新地中海」。

「我主右手的圣伤」

「把自己放在基督的伤口中，」阿维拉的圣若望建议。「在那，祂告诉我们，是祂的鸽子─在寻找祂纯真的灵魂─栖息之处。」3 「主啊，把我隐藏在祢的伤口里，」这是个为人熟知的诚恳祈求。为接近师父，圣施礼华也采用这条根深蒂固的基督宗教传统途径。正如他在1933年写道：「我每天把自己放在我的耶稣的伤口中。」4

这是他一生奉行的奉献精神之一，他也推荐给亲近他的年轻人。5 但使此奉献有了特殊意义，要归功于他在西班牙内战时，在布苟斯居住期间，体验的一次经历，为他开展了全新、无边际的全貌。那时期，他深深经历着千辛万苦。他的主业团的孩子分散在西班牙各地：有些在战场前线，有些在遭受宗教迫害的地区躲藏在各个角落里生活，包括他的母亲，姊姊和小弟。至于他的属灵女儿，几乎没有传给他任何消息。一些在战争之前跟随他的年轻人则已丧生。

面对这些情况，圣施礼华知道自己必须要加倍努力、祈祷，尤其是操练苦修。但是在1938年6月上旬，当他在吴尔卡修道院做论文研究时，一天在走去那里的路上，他从天主那里得到了特殊的光照。在当天写给Juan Jiménez Vargas的一封信中，他谈到这一点：

「亲爱的璜尼斗：今天早上，在去吴尔卡修道院做祈祷的路上，我发现了一个新地中海：我主右手的圣伤。我整天停留在伤口内，亲吻和崇拜。我们天主的神圣人性真是多么的可爱！祈求祂赐给我祂真实的爱情，以彻底净化我所有的情感。仅仅用嘴说『心在十字架上！』是不够的。如果基督的一个伤口能清洗、愈合、抚慰、强化、点燃和令人心醉神迷，那么，在十字架上五个敞开的伤口有什么不能做到呢？心在十字架上！哦！我的耶稣，我还能要求什么呢？我意识到，如果我持续这样默观下去（圣若瑟，我父我主，在我请求他光照我之后，是他带领我去那里）我将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你自己也尝试一下！」6

圣施礼华对我主的神圣人性和基督的伤口，早已有深切的虔敬之心。但是现在，出人意料的是，他把这一切都看作是「新地中海」。他更加深刻地紧握那些伤口表露无遗的救赎圣爱，并意识到回应如此巨大的爱情的最佳方法，不是他自己能「做什么」，而是将自己置身于基督受伤的手中，默观，并让自己彻底的被这圣爱完全征服。

他继续在信中说：「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嫉妒在战场上的每个人。这种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假如我自己的路，不是那么清楚地标示出来的话，那么能『超越』道尔神父会是很棒的。7 但是……也许那对我非常的合适，因为苦修对我向来就不是很难。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我被引到另一条路的原因：圣爱。」他的道路就是去爱，并让自己被爱。他结语说：「保重，我的儿子。愿天主在你心中！Dominus sit in corde tuo！在这我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的父亲从右手的圣伤里祝福你。」8

那项事件，那出乎意料之外的光照，是他神职工作的希望和激励的标志。感恩于这神圣的启发，一个众所周知、而且经常让人沉思的现实─他本人曾走过，并推荐给他人的道路─突然之间成为「新的」，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的字号，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让自己与众不同过。

以爱来捍卫

耶稣的伤口是祂的圣爱恒常的提醒，使祂在十字架上的牺牲臻至极致。天主永不后悔祂对我们的爱。因此，默观祂的爱，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希望的字号。看到带有苦难痕迹复活的主，我们开始意识到「正是在祂受屈辱的最低点─也是祂圣爱的最高点─希望因而蓬勃呈现。如果你们其中一个问说：『希望是如何诞生的？』『从十字架上诞生的。仰望十字架；仰望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从那里你将获得永不消失的希望，一直持续到永生。』」9 十字架上，我们的希望于焉诞生，并且一直的重新诞生。 「这是为什么跟耶稣在一块时，我们所有的黑暗都能转变成光明，每次的失败都会变成胜利，每次的失望都会变成希望。每一次：是的，每一次。」10 那么，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是困苦吗？是窘迫吗？是迫害吗？是饥饿吗？是赤贫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然而，靠着那爱我们的主，我们在这一切事上，大获全胜，（罗8：35,37）。 (Rom 8:35,37).

在看到我们的软弱和罪过之后，各种形式的诱惑就会出现，并让人失去希望。过去，我们以虚浮或粗心的态度而认同的某些事，现在我们看来，突然变成荒谬的「不可行」，那曾经是个对爱我们的天主的打击。我们冷淡而微弱的反应也可能导致失去希望。然而，这些不过是令我们初次跌倒了之后，所导致的一连串诱惑罢了。默观我主的伤口，可能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因为我们被提醒，祂的爱与死亡一样坚强（歌8:16?）。尤有什者，祂的爱情已经征服了死亡。正如当代诗人流畅地写到：「从祂肋旁流出的水洗净我们/伤口的内里仍顽强的捍卫着/来自许多无谓的『不愿』/也来自许多微弱的『我愿』，与无尽的臣服。」11

当默观我主神圣人性时，深知祂因我们的罪过而受了伤，现在复活了，对我们来说应该也是一种希望的字号。耶稣看着我们就像祂看着宗徒那样，没有丝毫怨恨。祂不会因为我们的罪过、弱点、背叛而斥骂我们。相反的，祂「肯定」了我们，因为祂的爱确实是无条件的。祂没有告诉我们：「如果你表现良好，我就会爱你的，」反而说「我爱你，你是我的宝贝；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仍是我的宝贝。」

这个源自于默观我主体内敞开伤口的体悟，让我们充满喜悦与和平。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可以躲在那里避难，再次迎接天主的宽恕。 「在我自己的生活中，我经常看到天主的仁慈容貌，祂的忍耐；我还看到很多人找到勇气进入耶稣的伤口，对耶稣说：主啊，我在这里，接受我的贫穷，将我的罪隐藏在圣伤中，用血洗涤。我一直看到天主就是这样做─接受了他们、安慰了他们、清洗了他们，爱了他们。」12

承认我们自己的渺小不是失败或屈辱。如果天主是个寻求控制我们的主宰，是可能的。但天主不是这样。爱是祂的动力：祂给了我们祂无条件的爱，希望我们迎接祂。

同情之路

有很多可以接近我主伤口的方法。圣施礼华建议说：「让圣神带领你，在圣伤内解除你人性及神性的爱的负担。」13 我们知道他多么喜欢用想像力将自己置身于福音的场景里。例如，在《圣玫瑰经》中，当他默想光荣一端的奥迹时，他写道：「在这端结束前，你吻了祂脚上的伤痕……而我比较大胆些，因为我比较幼小，我将双唇放在祂肋旁的伤口上。」14

蔡浩伟主教在他写的一本追忆自己在圣施礼华身旁的岁月的书中，回忆起圣人在弥撒后，如何谢圣体的经历，他每天都更新自己与永生之爱的亲密接触。「他会跪在地板或跪凳上几分钟。注视手里拿着的袖珍耶稣苦像，诵念『至甘饴美善的耶稣……』En ego, O bone et dulcissime Iesu，垂怜我，善良温柔的耶稣。他一面念『向耶稣苦像诵』的经文，一面虔诚地亲吻每一个圣伤。」15

圣施礼华在那个六月的早晨，深刻地发现了我主的伤口，不仅表明了基督对我们的爱。就像圣母一样，也邀请我们与祂共同救赎；成为祂基勒乃人西满，安慰令祂伤心的冒犯，尤其是因为它们也伤了我们的心。最后，这是一个呼唤，要照顾我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个，祂如此亲密的与他们认同，祂一直渴望在他们中，跟我们留下来。（参玛25:40）

因此，圣施礼华发现这个「新地中海」－肯定是天主的特殊光照－的背后，也应该看到他在马德里贫困地区，用了无数的时间，照顾病人和穷人。在这里，我们可看到一种发现天主之爱的奇方妙法：摆脱自己，在受苦的人中与耶稣亲近。对于圣施礼华来说，这是一条稳当的道路。

在受苦之人中触摸基督，为我们提供了一条接近祂的伤口，用爱回应祂圣爱的途径。因此，当天主看到我们个人的软弱时，我们也学会了向他人伸展同样的温柔。跟随着这条路走，我们自己的生活会焕发出更新的使命感，促使我们摆脱自我，不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反倒是依靠来自天主的召唤，天主改变了我们，并靠我们在世上散播祂的平安与喜乐。教宗在这一点上坚持不懈：「有些基督徒与主的创伤保持距离，有时候我们会受到诱惑而成为他们中的一分子。然而，耶稣要求我们去接触人类的悲伤，去接触他人受苦的肉躯。…每当我们这样做时，生活虽倍添麻烦，却显得多彩多姿，因而强烈经验到什么是百姓，什么是成为百姓中的一分子。」16

透过怜悯和默观的道路，「将自己」放进基督的伤口中，能为我们打开一个真实的新地中海。我们学会全心全意地关爱我们周围的人，从最需要帮助的人开始，他们通常就在我们身边，在自己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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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教宗方济各，若望二十三世和若望保禄二世列圣大典，2014年4月27日。

2 圣伯尔纳德，讲道61，（雅歌评论），4

3 阿维拉的圣若望《书信》47，参雅歌2:16。

4 圣施礼华， Apuntes Intimos, no. 1799b, 1933年《圣玫瑰经》光荣五端的第一端

5 「每天，为履行旧的决策，我将留在我主肋旁的伤口内。」圣施礼华，Apuntes intimos, no. 1763, 1934年; 引自 The Way: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Scepter Press, 288 的评论。

6 参圣施礼华，1938年6月6日写给Juan Jimenez Vargas的信, 引自 Andres Va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I, Scepter, New York.

7 大概是指一位爱尔兰神父，威廉道尔（S. J.），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担任随军司铎，行为英勇，在大战中丧生。他强调在日常生活中，要活出喜乐、要求高的灵修主义(cf. The New Catholic Encyclopedia, vol. 4, p. 1031).

8 参圣施礼华，1938年6月6日写给Juan Jimenez Vargas的信, 引自 Andres Va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I, Scepter New York, pp. 213-214.

9 教宗方济各，公开接见，2017年4月12日

10 同上.

11 Julio Martínez Mesanza, “Defendido,” Gloria, Rialp, Madrid 2016.

12 教宗方济各，讲道，2013年4月7日

13 圣施礼华《天主之友》303

14 圣施礼华《圣玫瑰经》光荣五端的第一端

15 蔡浩伟《真福施礼华回忆录》Memoria del Beato Josemaría, Rialp, Madrid 2000, p. 235

16 教宗方济各，宗座劝谕《福音的喜乐》2013年11月24日，270

四

「不要说话：听祂的」

耶稣在升天之前，对祂的宗徒说：「看，我要把我父所恩许的，遣发到你们身上；至于你们，你们应当留在这城中，直到佩戴上自高天而来的能力。」（路24:49）。因此宗徒们留在耶路撒冷，等待天主的应许。实际上，许诺，礼物，就是天主自己─圣神。几天以后，在五旬节的庆节那天，他们获得了这份礼物，充满了天主的恩典。「身为基督复活的光荣见证人，众门徒都在自己身内感受到圣神的力量。他们朝着一道新光而敞开了心灵和智慧。」1 那天，他们开始大胆地传道，圣经告诉我们，那些听得进圣伯多禄的话的人接受洗礼，「在那一天约增添了三千人。」（宗2:41）。

圣施礼华经常提醒我们，圣神的恩赐不是过去的记忆，而是永远存在的现实。「如同圣神降临那天，走到圣伯多禄跟前的男女一样，我们也领受了圣洗。在洗礼中，天主圣父已拥有了我们的生命，使我们加入基督的生命，和派遣圣神给我们。」2首先在受圣洗时，然后在领坚振中，我们得到了天主的圆满的恩赐：至圣圣三的生活。

发现护慰者

天主的恩赐，我们获得的救赎，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个位格。因此，所有基督徒的生命都源于与天主─住在我们的灵魂中─的个人关系。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真理，信仰生活的基础。尽管如此，仍然可能是我们需要去发现的事。 一位非常熟悉圣施礼华著作的人说：「在整个1932年，圣施礼华对圣神的敬礼奉献都有明显的增长。」 3 经过数月的努力，更加接近圣神，他得到了特别的光照，打开了一个全新的视野，从那天他写的一个条子中，可以看出：

「诸圣庆节的八日敬礼，星期二，1932年11月8日：今天早晨，还不到一个小时前，我的(神师)桑切斯神父向我表露了『另一种地中海』。他告诉我：『与圣神作朋友。不要说话：听祂的。』当我从 Leganitos 回家的路上，一面祈祷，我的祈祷既温柔又充满光明。透过让我意识到自己是天主的儿子，我看到了童年的生活如何带我去爱天父；甚至在那之前，我就已藉由玛利亚去到耶稣那，我视祂为朋友、为兄长、为恋人般的崇敬，因为这就是我。直到现在，我知道圣神居住在我的灵魂中并予以圣化……，但是我还没有掌握祂临在的真相。桑切斯神父的话正是我需要的。我感到内心深处有股大爱，我想认识祂，成为祂的朋友，祂的知己。我想方便祂的工作，让祂琢磨我、把我连根拔起、点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祂会赐我力量。如果我要祂做的话，会做一切……，我要祂做的！神圣的佳宾，师傅，光明，向导，圣爱：愿这头可怜的驴子，让祢宾至如归、聆听祢的教训、被燃烧、跟随祢并热爱祢。下决心：在可能的情况下，不断地与圣神培养友谊，跟祂亲切温顺的谈话。Veni Sancte Spiritus! 请来，圣神！」4

在这些手札中，圣施礼华总结了天主带领他的心灵旅程：发现神圣父子关系、玛利亚向耶稣的转祷、基督宝贵的友谊……，直到意识到天主圣爱临在他内。正如他多年之后写的那样，有时，一瞬间我们的内心「需要分辨圣三的每一位，好去钦崇祂们……，在爱中和圣父、圣子、圣神相处，甘愿跟随给予我们生命的护慰者，圣神白白把自己、连同祂的礼物及超性的美德给予我们，非因我们作了值得赏报的事。」5

他早已知道圣神在恩典中居住在我们的灵魂中，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深刻地领悟这个真理，仿佛是个曾经活过的经历。他的神师的话，在他眼前开辟了一个新的视野，不仅是可理解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曾经活过了。 「我感到内心深处有股大爱。」面对这个奇妙的现实，他热切希望作出全然的反应，为大爱奉献服务。 「我想认识祂，成为祂的朋友，祂的知己。我想方便祂的工作，让祂琢磨我、把我连根拔起、点燃我。」而且，他恐怕自己无法做到这一点，因此他紧抓着─如果他允许的话─的确定性，那么就是天主在做工。

欢迎天主的礼物

在圣施礼华眼前展开的「地中海」，最关键的是，「天主是执行者」。数周后，他灵感来了写下《道路》中的第57条：「要时常与圣神交往，伟大的陌生者，是祂圣化你。」6 尽管我们的圣德是天主的工作，但圣化我们的通常是「伟大的陌生者」。

在我们这样的世界中，重点全放在人类的努力，和我们自身努力的结果，我们并不常意识到，从天主那里获得的救恩最终是「无偿的恩赐」。用圣保禄的话：「因为你们得救是由于恩宠。」（弗2：8）当然，我们自己的努力是很重要，而且我们的生活方式的确是很重要。然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始于因我们确定「基督信仰是一个恩宠，是天主的奇迹，祂不因为创造了世界和人类就感到满足，却要把自己放在与祂的受造物同等的地位。」7 这是每个人都必须「亲自」体会到的。正如教宗方济各喜欢强调的，我们需要认知「天主先我们而到。我们寻找祂，但是祂先找到我们。」8

从这一发现中，产生了「基督徒人生观中一个重要的恩典的原则：至高的恩宠。」9 随着岁月的流逝，圣若望保禄二世为教会准备新千禧年的话，仍旧是全然适用的。特别是，他令我们警惕到可能会破坏我们的灵修生活，和福传使命的诱惑：「认为其结果取决于我们行动和计划的能力。」10 如果我们陷入这个陷阱，我们可能很容易地想像，我们的内修生活不如我们期望的那么厉害的原因，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努力，或者我们的使徒工作没有生产我们期望的果实的原因，是我们自己没有足够的要求自己。这些可能是问题的一部分，但这绝不是唯一的理由。我们基督徒知道，是天主让事情成功。 「使徒事业的发展不是靠人类的努力，而是靠圣神的呼吸。」11

在这里，我们以另一种方式明白：我们的生命之所以有价值，不是因自己的作为，因自己做不到，或因自己的失败而失去价值，只要我们回到想要生活在我们中间的天主。 「依照圣神而生活，意思就是遵照信、望、爱三德来生活，容许天主占有我们的生命，改变我们的心灵，使我们逐渐与祂相似。」12 基督徒生命真实的起点，是天父想要我们行善工，（参弗2:10）我们满怀感激地接受，并欢迎天主的恩赐，这使我们「基于天父义子女的关系，每天充满盼望地交付一切给天主旨意。」13

培养跟圣神亲切温顺的谈话

接受天主的恩赐就是要接受一个位格，因此我们可以理解桑切斯神父对圣施礼华的忠告：「与圣神交朋友。不要说话，听祂的。」友谊是介于人与人之间，友谊借着谈话而增长。这就是为什么当他发现天主在他心中的亲身临在时，圣施礼华做出具体的决定：「在可能的情况下，不断地培养与圣神的友谊，亲切温顺的谈话。」为了「听祂说话」，我们也该这样做。

这是向所有基督徒敞开的道路：持续不断地向护慰者的行动敞开自己的心门，倾听祂的灵感，并让自己被「引入一切真理。」（若16:13）耶稣曾应许十二位宗徒：「他必要教训你们一切，也要使你们想起，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若14:26）。圣神是使我们能够按照天主的计画生活的，「并把未来的事传告给你们。」（若16:13）。

早期的基督徒了解这一事实，尤其重要的是他们在生活中已经历到。 「在宗徒大事录中，几乎没有一页未记载有关圣神的事，提及祂如何指引、领导和鼓励早期基督徒团体的生活和工作。」14 确实，「凡受天主圣神引导的，都是天主的子女。」（罗8:14）。而且，我们日复一日地在「聆听的困难纪律」15 中训练自己，让祂领导我们。与圣神的友谊意味着聆听祂的声音，「祂跟你说话，是透过日常生活中的事件、透过你的欢乐和痛苦、亲近你的人，及你良心之声对真理、幸福、美善的渴望。」16

最近在采访本笃十六世的书中，在这方面，有一段有趣的段落。记者问他是否经历过任何的寂寞时刻，使他内心感受到可怕的孤独。本笃十六世回答说：「当然，但是因为我感到自己与我主如此的亲密，其实我永远不会是独个儿。」他马上补充说：「我们都知道，在做事的人不是我。我也无能独自做。祂永远在那里。我只须要聆听，为祂大大的敞开自己。」17 与天主共度一生，并与祂有深厚的友谊，在今天和过往都一样具有吸引力。但是，记者问道：「一个人如何倾听祂，并为祂大大的敞开自己？」荣退教宗大笑起来，记者穷追不舍：「一个人如何做到最好？」本笃十六世回答：「好，你现在只求上主─祢现在必须帮助我！─收敛内心，保持沉默。我们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敲着祈祷的门，那么，你已经在祈祷了。」18

学习认识祂的声音

在我们祈祷的生活中，也许并非故意的，我们有时可能期待一些特殊的事，保证我们是在跟天主交谈，祂在聆听我们、对我们讲话。但实际上，灵修生活是像家常便饭一样平凡。与其寻求非凡的恩宠，不如「我们应该留意认出圣神在我们身上，和在我们周围工作。」19

「凡受天主圣神引导的，都是天主的子女。」（罗8:14）。圣神通常不是借着特定的指示来引导我们，而是透过为我们日常的道路，提供光明和指导。祂以多种方式阐明我们生活中的大小事。让我们以新的、不同的方式、接二连三地看清每个细节，祂的光照亮以前模糊不清的事物的含义。

这道光是怎么来的？以千百种不同的方式：阅读圣经、圣人的著作或灵修读物；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朋友之间的交谈，或阅读新闻时。在无数特殊的时刻，圣神可以给我们一些建议。但是祂依赖我们的理解和自由塑成祂的建议。如把这些光带进我们的祈祷中是很好的；日复一日地慢慢默想它们；在祈祷时，停下来问问我主，「这事让我担心、发生了这件事、在这祢想要告诉我些什么？这对我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在这种耐心的聆听中，要牢记:圣神的声音与其他截然不同的事，能在我们的心里搅和一起：我们的自私、欲求、魔鬼的诱惑……，我们如何辨识什么是来自神圣的？在这方面，就像在许多其他事情上，没有一成不变的规则，但是有迹象可以帮助我们认出祂的临在。首先，我们必须记住，天主不会自相矛盾；祂不会向我们要任何抵触耶稣的教导─在圣经和教会教导中都清楚明了。祂也不会提出反对我们圣召的建议。其次，我们必须考虑灵感的含义。一棵树因其果实来辨别他们。（参玛7：16-20）。正如圣保禄所说：「圣神的果实是：仁爱、喜乐、平安、忍耐、良善、温和、忠信、柔和、节制。」（迦5：22-23）

在教会的精神传统中，一直教导：「天主的精神在我们的灵魂中从无挫败地产生和平，然而魔鬼则从无挫败地产生骚动。」20 在一天之中，许多「好念头」可能会出现在脑海里：想为人服务、关怀他人、宽恕他人。这些善念通常不是出自我们，而是出自内心的圣神。实现护慰者的这些灵感，我们将充满喜悦与和平，Mgaudium cum pace。

因此，我们需要在神修指导的帮助下，培养对护慰者宁静的顺从。至关重要的是，圣施礼华打开了自己的新视野，正是在神修指导时发生。他接受了「听祂说」的建议，也显示了桑切斯神父身为神师，明白自己的使命：使圣神更易于逐步的指导圣施礼华的灵魂，「方便祂的工作，让祂琢磨我、把我连根拔起、点燃我。」这是在灵修生活中陪伴他人者的工作：帮助他们认识自己，以便他们能更清楚地分辨护慰者可能对他们的要求。因此，每个灵魂学习在他们的生活里、以及周遭世界发生的事件中，逐渐看清天主。

以圣神的气息，锚固在天主的爱中

自从我主升天和五旬节圣神降临以来，我们一直生活在传教使命时期。基督已亲自赋予我们拯救世界的任务。教宗方济各经常谈论这个现实，谈到「天主如何使那些信赖祂的人接受『外展（动身前往），』」21 并指出，不仅赋予这项使命，我主也给予我们实践这使命的力量。的确，这种动力「不是个策略，而是圣神的实际力量，祂是非受造的爱德。」22

在以希望为主题的教导中，教宗方济各提醒我们，让自己被圣神引导是很重要的，他使用一个深为教会教父喜欢的形象。「给希伯来人的信中，圣保禄把希望比作锚（参见希6：18-19）；我们可以在此图像中添加帆。如果锚使船具有稳定性，并使它在海浪中保持「锚固」，那么帆即是使其在水面上移动和前进的动力。希望真的是像一张帆，凝聚了圣神的风，将其转化为推动力，视情况把船推向大海或海岸。」23

碇泊在天主之爱的深处，给予我们安全感；顺服圣神可以使我们以天主的勇力前进，并按照祂所建议的方向前进。正如圣施礼华所坚持的，我们必须「飞得」很高，「你必须高飞，没有世上任何的支持，只靠圣神的声音和灵感。」24 因此，我们明白为什么「教会迫切地需要祈祷的深呼吸，」25 最近教宗经常提醒我们，如果我们想以使基督受感动的圣神来完成基督所托付给我们的使命，除了祈祷以外，别无他法─持续、信赖与护慰者的对话。

因此，我们将在我们内心发现生活的天主临在的地中海，并在圣神的引导下，划向深处，圣神是「光、火、一股强风，能点燃火焰，再次烧起熊熊爱火。」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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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圣施礼华《基督刚经过》127

2 《基督刚经过》128

3 Pedro Rodriguez,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of The Way, 57 的评论; pp. 251-2.

4 同上

5 圣施礼华《天主之友》306

6 Pedro Rodriguez,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of The Way, 57 的评论.

7 圣若望保禄二世，宗座文告《新千年》2001年1月6日，4

8 引自 S. Rubin and F. Ambrogetti, El Papa Francisco: Conversaciones con Jorge Bergoglio, Barcelona 2013, p. 48.

9 圣若望保禄二世《新千年》38

10 同上

11 《与施礼华蒙席会谈》40

12 《基督刚经过》134

13 参范康仁《牧函》2017年2月14日，8

14 《基督刚经过》127

15 圣若望保禄二世，演讲，2004年6月5日

16 同上

17 Pope Benedict XVI with Peter Seewald, Last Testimony: In His Own Words, 2016, pp. 234-5.

18 同上

19 《基督刚经过》130

20 Jacques Philippe, In the School of the Holy Spirit, Scepter, New York, 2007, p. 52.

21 教宗方济各《福音的喜乐》2013年11月24日，20

22 参范康仁《牧函》2017年2月14日

23 教宗方济各，公开接见，2017年5月31日

24 《链炉》994

25 教宗方济各《福音的喜乐》262

26 《天主之友》244

五

「透过玛利亚，奔向耶稣」

在十字架的脚下，只有祂的母亲圣玛利亚、一些其他的妇女，和最年轻的门徒若望陪伴着我主。在那悲惨的时刻，只有这几个人在祂身边。这几个人……以及一群围观者和投机取巧者、带祂上加尔瓦略山的几个兵士，以及不断嘲弄祂的控告者，也许他们正在玩味他们的「胜利」。其余的门徒呢？都逃走了。

若望本人告诉我们：「耶稣看见母亲，又看见他所爱的门徒站在旁边，就对母亲说：『女人，看，你的儿子！』」（若望福音19：26）。他的结论：就从那时起，那门徒把她接到自己家里。（若19:27）。

藉由年轻的使徒，基督的母亲，「被给予每个人和全人类，」1 从那时起，玛利亚就是所有基督徒的母亲。初期的门徒立刻明白这一点。我主升天之后，他们因祂的缺席，感到忧伤，而聚集在玛利亚周围：「这些人同一些妇女及耶稣的母亲玛利亚和他的兄弟，都同心合意地专务祈祷。」（宗1：14）。

我们也受召亲自去体验玛利亚的母性，并像若望一样作出回应，他「『接』基督之母，到『自己的家中』，把圣母导入他内心生活的一切，就是他人性的和基督徒的『我』。」2 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以自己的方式，和以自己的步调走上个人的旅程。

「我也是我的圣母玛利亚的儿子。」

圣施礼华从小就热爱圣母。1970年5月，他在瓜达卢佩圣母前做九日敬礼时说：「我建议我们所有人，特别在这一刻，重温我们的童年，我好像记忆犹新，有必要的话，你们也尽力想想，当你们第一次求助于圣母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也做同样的。」3 我们知道，当他年幼时，他的母亲就把他献给托勒斯泰圣母，感谢她治愈了他那危及生命的疾病。他也从父母那学习向圣母玛利亚的祈祷。随着岁月的流逝，他回想起来：「每天早晚我仍惯于更新父母教我的奉献祷词：『圣母，我的母亲！我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你，为了证明我的孝爱；我今天献给你我的眼睛、耳目、口舌、心灵……。』」4

当圣施礼华住在萨拉戈萨时，每天都去拜访柱石圣母。他敏锐的感受到我主对他有特殊的要求，他把那份感受托付给她，求她的代祷。我们还保留有一个小的柱石圣母复制品，用石膏做的，品质很差，在石膏像的底座，圣施礼华用钉子刻了「Domina，ut sit！，圣母，愿你旨意承行！」 1924年5月24日。很多年以后，他说，「这是我多年祈祷的具体证明，我已经告诉过你们很多次。」5

在马德里时，他也有一个他称为「亲吻圣母」的态像，因为他从未在进屋子或离去时，没有亲吻她向她致意。 「不仅只有那个像，所有的圣母像都令他感动。特别是当他在街上发现一个被抛弃或被污垢覆盖的圣母态像时，和当他在马德里来来去去时，在路途中发现的一些圣母像，例如每当他离开圣伊莎贝尔教堂时，磁砖上的圣母画像，都会吸引他的注意力。」6

透过默观福音，他学会如何像第一批门徒一样亲近、转向玛利亚。在《圣玫瑰经》一书中，他对基督的生命充满了深情的沉思，在论述荣福二端的奥迹时，他写道：「伯多禄和其他人『皆大喜欢地返回了耶路撒冷， 』（路24:52）……但是你和我却感觉犹如孤儿：我们感到悲伤，于是我们投向玛利亚求安慰。」7

尽管如此，关于玛利亚的母性，是当圣施礼华还是位年轻神父时，他的另一个「发现」。他在1932年9月的个人手札中写道：「昨天我发现了另一个地中海：如果我是天父的儿子，那么我也是我母亲圣玛利亚的儿子。」8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是他已经默想，并在自己的生活中经历过的一个事实，但是霎那间新的含义浮现了。他回忆起他的灵修轨迹：「让我自己解释：尽管我一直是个坏孩子，透过玛利亚我去到耶稣前，但她总是我的母亲。（从现在开始我会听话的。） 」圣母带他到耶稣那里。玛利亚一直是他坚持不懈的祈求中的主要代祷者，所以他可能会看到我主对他的要求。那么，这一发现为何是新的呢？他解释说：「我更加清楚地看到我对圣母孝爱的事实，并且昨天感觉更加鲜明。这是为什么在弥撒领圣体时，我告诉圣母我的母亲：给我穿上一件新衣。我的请愿再自然不过了，因为我在庆祝她的一个节庆。」9

「穿上新衣」的形象在圣保禄书信中有强烈的回响：「就该脱去你们照从前生活的旧人，就是因顺从享乐的欲念而败坏的旧人，应在心思念虑上改换一新，穿上新人，就是按照天主的肖像所造，具有真实的正义和圣善的新人。」（弗4：22-24）。因此，这个玛利亚母性的新发现，含有个人转变的全然领悟。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一个现实，有种新的「感受」，并导致一个简单但深刻的解决方案：「从现在开始，我会听话的。」

那些对圣施礼华的著作进行深入研究的人，强调这一发现的过程。在他描述这新地中海如何在他面前打开的八天之后，他另外写了一张纸条，后来出现在《道路》中：「到耶稣那边去，及『回归』到耶稣身边，都得经过玛利亚。」10 这个思念已经在他的灵魂中酝酿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他突然以新的深度理解它，并为他再次阐明了玛利亚在自己与天主的关系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写完那张纸条后的第四天，他写道：「我想在多少年轻人的耳边呼喊：做个属于玛利亚的人，那么，你将成为我们的一员！」11 数年后，当被问到其意义时，他回答：「我想说的是，你完全理解……。一方面，如果不敬礼玛利亚，你什么事都做不成；好像一些没有神修生活为基础的灵魂。另一方面，当孝敬至圣童贞圣母时，人灵发现自己极乐意在任何状态下侍奉我主：单身的、已婚的、丧偶的、身为司铎的。」12 最终是玛利亚带领我们走向耶稣；耶稣再带领我们到天父那里。圣母只想「方便」我们去接触天主。「到耶稣那边去，及『回归』到耶稣身边，都得经过玛利亚。

经过玛利亚「回归」耶稣

在1932年同一个九月，圣施礼华一次又一次地沉思默想圣母在我们通往耶稣的道路上所扮演的角色。现在他不再专注于寻找基督或去发现祂对我们的旨意，而是专注在我们迷路走丢时，要「回归」祂。对于那些听到他说这番话的人来说，他的表达方式是新奇的。有如，真福欧华路记得自己对此感到惊讶：「我问父亲：父亲，为什么你写了这个？我们经过玛利亚我了解，但那个『回归』……他告诉我：我的儿子，如果有人因罪过而不幸与天主分开，或因为他变得不冷不热、无动于衷而正处于分离之际，如果他去向童贞圣母求救，就再度获得力量；需要时有力量去办告解，并以极度的坦诚去向兄姊吐露心声，而不在自己的灵魂中留下污点，不与魔鬼分享秘密，并通过玛利亚去耶稣那。」13

跌倒后再次爬起来，可能很不容易，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会变得越来越困难。这在身体上是显而易见的；我们只要想想老年人跌倒时，可能出现的问题。但这在精神生活中也是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很难启齿说声：对不起。因我们一直犯同样的错，自己感到羞辱；我们想到在「这把年纪了，」还犯这样的罪，深感丢脸！我们自身持续不断的软弱的证据，对我们来说可能太过分了，有时甚至严重到让我们失去希望、夺去我们的喜悦。

绝望是一个微妙的敌人，使我们封闭自己。我们认为自己让天主失望，就像一个购买电子产品的人，意识到它不如想像的那么好。然而，在看到我们处于这种状态时，天主要提醒我们，「祂完全了解我们！」祂可以对我们每个人像对耶肋米亚一样说：「我还没有在母腹内形成你以前，我已认识了你。」（耶1：5）因此，祂对我们的爱给我们坚定的安全感：明知我们的模样，天主仍然爱我们到极致，而为我们献出自己的生命……这不是一个错误。

往往即使这样安慰人心的真理，也变得令人难以置信，我们要记住：圣母能成为方便我们回家的「捷径」。14 玛利亚以特殊的方式吸引我们去接近这位张开双臂、等待着我们的天主慈悲。本笃十六世在他最后一次的一般接见中坦言：「我谨邀请我们大家更新对主的坚定信心，像孩子一样将自己托付在天主的怀抱中，确信祂的双臂永远紧抱着我们，使我们每天向前迈进，即使旅途艰难。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天主的圣爱，祂赐予我们祂的儿子，并向我们呈现了祂无限的圣爱。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成为基督徒的快乐。」15 为了让我们真正感受到这份喜乐，天主想确切表明祂对我们的爱，同时是父爱，也是母爱。

圣经在多处都表达了天主的「母爱」。也许最为人所知的经文是依撒意亚先知书的一段：「妇女岂能忘掉自己的乳婴？初为人母的，岂能忘掉亲生的儿子？纵然她们能忘掉，我也不会忘掉你啊？」（依49:15）或更明晰地：「就如人怎样受母亲的抚慰，我也要怎样抚慰你们。」（依66:13）然而，天主想更进一步，赐给了我们祂自己的母亲，祂的独生子取得肉躯的那位女人。结果，任何时代的基督徒都在玛利亚身上发现一个特权，和特别容易接近能宽恕人的天主，及祂无限大爱的道路。

有时，我们遇到一些人，他们很难找到一个对他们来说似乎很抽象或遥远的神，或者不敢直接注视基督。这有点像孩子，当他们做错事或打破了一件有价值的东西时，他们想先去找母亲，然后再去面对父亲。同样，「许多罪人无法念『天主经』，却能念『圣母经』」16 因此，他们可以通过玛利亚「回归」耶稣。

带着孩子们的温柔去玛利亚那

在圣施礼华的一生中，发现玛利亚的重要性与活出神婴小道息息相关。在《道路》中，他指出生命中一些艰难的处境，他写道：「圣母！高声地呼求她。她在聆听你，她看到你可能有危险。她，你的母亲圣玛利亚，借她圣子的恩宠，给你她怀中的慰藉，抚慰的温柔……你又如虎添翼，可应付新的战斗了。」17 那些当时与圣施礼华在一起的人，并不知悉他在那里反映了自己的亲身经验。在那几年，圣施礼华还在学习如何像个孩童般亲近天主。

《圣玫瑰经》一书就是他这种祈祷方式的成果，就像《道路》中的某些章节一样。我们刚刚谈到的「发现」来自他与天主和与玛利亚的这份信任关系。实际上，圣施礼华一生都遵循这条道路。他在世最后一个圣诞节前几天，向他的一群儿子吐露心声：「通常我会舍弃自己；尝试让自己变得很小，然后把自己放在圣母的怀抱中。告诉我主：耶稣，请腾出一点空间给我！让我们看看，是否我俩都能挤在祢母亲的怀抱里！就这么做。但是你们都该走自己的路；我的方式未必是你们的。自由万岁！」18

成为孩子不只是唯一的途径，然而「成为孩子」能帮助在生活的各种情况下，培养谦卑、充满希望的舍弃等态度。这也是我们渴望以朴素自然的方式亲近天主。尤有什者，由于这是承认自己的软弱和依赖性的途径，使我们更容易向天主敞开自己的心门，也就是我们的那份亲密。

儿童是脆弱的，因此他们对爱非常敏感；他们对大人的姿态有深刻的观察。因此，我们需要向天主敞开自己心灵的大门，让自己被天主「感动」。教宗也建议年轻人：「天主问我们是否想要过个充实的生活。以祂之名，我问你：你想要个充实的生活吗？从这一刻开始，开放自己专一的心！」19 拥有一颗心并不意味着陷入矫揉做作、感情用事之中，这仅是真实柔情的讽刺。相反的，重新发现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动容，能够是找到天主的途径。正如圣施礼华在1932年所说：「我可怜的心渴望柔情。不行，也没有必要将它扔到远处。『若是你的右眼使你跌倒……』不是的，不需要把它抛得老远；没有一颗心，人是活不下去的……当我们以祢圣心的柔情（曾使祢丧命）寻求祢时，祢放在我们内心的这份柔情，怎样才能完全的满足及实现？」20

我们可以柔情的方式去找玛利亚，再经过她去耶稣那，这就是孩子开始认识自己母亲的方式，并终其一生的信赖他们。借着天主可能暗示我们的这条或其他的道路，我们跨进一个无边际的巨大地中海：在天堂有一位全然美丽的圣母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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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圣若望保禄二世《救主之母》通谕，1987年3月25日，23

2 同上，45

3 圣施礼华，1970年5月20日在墨西哥瓜达卢佩圣母大教堂的旧堂中的祈祷笔记。摘自 Pedro Casciaro, Dream and Your Dreams Will Fall Short, Scepter, 1997, p. 321.

4 圣施礼华《天主之友》296

5 1974年7月26日，家庭聚会笔记（AGP, library, P01）该复制品保存在他纪念物长廊中 (位于罗马主业团的中央办公室)

6 Andres Vázquez de Prada, The Founder of Opus Dei, vol. I, Scepter, p. 352.

7 圣施礼华《圣玫瑰经》荣福二端

8 圣施礼华，Apuntes intimos, 820, 5 September 1932, in Holy Rosary,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introduction to the Second Glorious Mystery.

9 同上

10 圣施礼华《道路》495

11 圣施礼华，Text from Notebook VI, no. 825, dated 17 September 1932, in The Way: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494 的评论。

12 圣施礼华于1972年10月23日，在马德里聚会笔记，摘自 The Way.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494 的评论。

13 Notes from a conversation with Alvaro del Portillo, Madrid, 4 September 1977, 摘自 Pedro Rodríguez, The Way.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495 的评论。 圣施礼华称手足倾谈或谈话为灵性的陪伴，强调它的信赖和审慎特质。

14 「玛利亚，我主的母亲和我们的母亲……为天主提供了一条捷径」蔡浩伟着 “Love for Holy Mary in the Writings of Monsignor Josemaría Escrivá de Balaguer,” Palabra, 156-157 (1978), pp. 341-345.

15 本笃十六世，公开接见，2013年2月27日

16 Jean Daniélou, Advent, Sheed and Ward, New York, 1950, p. 112.

17 《道路》516

18 圣施礼华，1974年12月20日，讲道笔记。载于 E. Burkhart, J. López, Vida cotidiana y santidad en la enseñanza de San Josemaría, vol. 2, p. 68.

19 教宗方济各，演讲，2016年7月28日

20 圣施礼华, Apuntes intimos, 1658, 9 October 1932, in The Way: Critical-Historical Edition, 118 的评论。Cf. Mk 9:47.

后序

我们在这些页面的回顾、反思中，发现了不同的地中海，它们以无法言喻的方式扩展了圣施礼华的心。彷佛在天主手里迈出了一小步，他更理解了十字架的含义，使他深感自己像是一个爱心满满的父亲拥抱着的儿子；他发现了与耶稣密不可分的爱；他学会了让自己被我们的护慰者天主所爱，信赖祂远胜过他自己的力量；渐渐地明白如何让圣神在他的灵修生活和他在世上的行动中发挥领航作用。简而言之，他领悟到充实的基督徒生活并非在于完成一系列的任务，达到某一定的标准，或是「拓展非凡的事业，而是与基督结合，活出祂的奥秘，让祂的榜样、思想、行为成为自己的。圣德的尺度源于基督在我们里面所达到的高度，以及圣神的力量，我们将以祂塑造自己的整个生命。」1

跟随圣施礼华的芳踪，我们也能请求天主带领我们进入那些内心生活、风景如画的地中海……，但同时，将使我们「加深认识天主圣爱的时机，好使我们能通过自己的言行，把天主的爱显示给他人。」2 没有任何事比这更迫切……、更美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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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笃十六世，公开接见，2011年4月13日。

2 圣施礼华《基督刚经过》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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